三十
作者:胡平 更新:2018-06-17

  三十到次日上午11点多钟,想了解的情况基本上了解到了,包括找到了五年前在陈智家搜查后留下的清单。据参加搜查的当地刑警回忆,查获的物证也主要是一台台式电脑和一台笔记本电脑,电脑上留下了法院审理程序中需要的部分资料。彭达被再次叫来问话,问陈智对他说那些话的具体时间到底是什么时候。工程师坚定地回答,在那次不久就听说陈智出事了,所以应该是在两年前无疑。倪耀庭问当地刑警:“你们当时没注意他家里有没有一台扫描仪?很高级的。”刑警说,全搜遍了,没发现过有这种东西。倪耀庭又问,他家里现在住什么人,刑警就赶快去打电话了解。了解的结果是,陈智始终独身,入狱后也没有把房子租出去。所以,房子应该仍然闲置着。“**马上和你们李局长联系,尽快办好手续,争取马上再搜查一遍!”李局长本来就认识倪耀庭,只是在省城开会,电话里就把事情说妥了。检察院也很配合,下午就办好搜查证,并且让霍夫曼**过了目。霍夫曼显然没想到外地警察有这么一手,决心又如此之大。他脸色微微发红,还是没说什么,把搜查证递还给警察。“你们想搜什么就搜吧,你们有你们的权力。”霍夫曼住三室一厅,布满灰尘。厅有六十平米,整体使用面积不小,室内陈设也比较气派,说明这位黑客有地方赚钱,倪耀庭认为在这套房间里应该能找出一台高性能进口扫描仪。“仔细找!当时不见得注意到这个东西!”找到这台仪器也还花了些**夫,金祥是在卫生间里澡盆下一个作为检查口的方洞里掏出来的,那需要胳膊**去好深。可以推测,房主人认为它对自己不利,被捕前抓住时间把它藏了起来。他还没忘记包上一层塑料纸以作防潮。随行而来的颜博士和胡硕士当即检查了扫描仪,他们承认没有接触过这种东西。幸亏谢小米接触过,在没有说明书的情况下,互相一研究,没用太长时间,打开了,并且在上面查到了三个电话号码,于是立即联系电信,查出这三名用户里有两名停机,第三名没有停机,机主叫莫小倩。又很快查出,莫小倩正是陈智前女友,现定居香港。“这台机器比我用的那台高级多了,”谢小米告诉倪耀庭,“还有程序,他肯定比我会设计程序。”倪耀庭认为情况已经很清楚了,工程师说的没有错,陈智当年监听过女友和其他人的移动电话,而且成**了。陈智走进办公室时,看到了桌上那台扫描仪,脸色又有了变化,不是泛红,而是有些发白。形势的变化意味着三个月后他可能还要继续留在监狱。倪耀庭问他:“会使这个东西吗?”“玩过,”高级黑客谨慎地选择了词语:“没玩起来。”“一共监听了三个人?”“都没找到,不信你可以试试,不那么容易。”“那好吧,没你事了。”警察们很奇怪,霍夫曼本人当然更没有想到。出门前,他犹豫了一下,回过头来。“要是你们确实需**……”倪耀庭的口吻极为冰冷。“不需要,回监房吧。”霍夫曼在这一刻几乎垮了下来,因为他迈步时候腿有一软,大家都看见了。金祥轻声问:“技术上还需要他吧?”倪耀庭说:“自己搞。”“谁来搞?”倪耀庭转向颜博士和胡硕士:“请你们两位专家来搞,小谢配合,务必在明天晚上之前搞成!”博士和硕士都有点吃惊,颜博士说:“倪总,不是有了扫描仪就解决了……扫描仪本身不会带有监听程序,要专门设计,另外,手机和电脑的联通也……”“收缴他的电脑不是还在吗?上面应该有程序!手机要配灵敏度最高的!你们大胆去干!”两位专家面上仍有为难之色,而倪耀庭不为所动。“去吧!需要什么大家分头去找。要有信心,难道你们连黑客都不如吗?你们的工作还怎么做?给自己要有压力!”“好,我们试试吧!”博士和硕士衔命而去,这边教导员和地方刑警又不免向倪耀庭征求意见,问是否应该马上再提审陈智。倪耀庭说:“别理他,你们放心,他自己都坐不住!”从14日夜到15日中午,两位北京专家一刻不停地工作了十六个小时,倪耀庭在他们身上投下相当大的赌注。15日上午,霍夫曼**的精神彻底崩溃了,两次托管教带口信,要求给他机会,容他解释,并且表示愿意尽力为警方破案服务,倪耀庭都置之不理。他更希望专家立**。杨光荣两次找他商量,说既然陈智答应配合了,还是应该争取时间,以破案为重,不要再考虑别的,倪耀庭都置若罔闻。杨光荣急了,觉得这么下去自己毫无权威可言,便加重语气说:“老倪,有些事我们可以以后再交换意见,但是,现在总队我负着主要责任,你得为我想一想!”倪耀庭答道:“这个案子是我立下军令状的,你别担心。”杨光荣被噎住,又无话可说,只好给浦局长打电话,以绝后患,浦局长听了后口吻非常冲淡,说:“这个案子你就别插手了,让耀庭去办!”杨光荣愣了半天。中午12点多钟,在重重压力下被迫左突右奔的颜博士和胡硕士终于取得了决定性的进展,监听到了余飞在院墙外发出的信号,确定了那只手机的方位。当然,没有霍夫曼打下的基础,进展也不会这么顺利,霍夫曼的私人电脑里至今还保留着他两年前设计的程序,当初没来得及删除。那个程序将扫描仪、手机和计算机结为了一体。接着余飞就把车开进了市中心,距黄城监狱大约十五公里处,颜博士仍然确定了他的方位。余再把车继续开远,一直开到城东近郊,监狱这边还是能追踪到,只不过讯号很弱,不稳定,那已经达到四十公里的距离了。于是,总队人马立即班师回朝。倪耀庭在最后一刻听从了金祥的建议,同意把霍夫曼也带回临海。当晚即是约好与犯罪分子第三次谈判的时间。倪耀庭提前一小时命令部下**一级准备。总队几乎所有车辆都被分散安排在城区各交通要道。晚六时,杨光荣与浦局长通话简要汇报了计划当晚开展的行动,以及目前手里掌握的本钱。浦局长正在近郊开会,听了觉得十分高兴,叮嘱说:“看来有些希望了,但是一定要周密考虑到各种可能,不要为了拖住对方结果引起对方的怀疑,也不要不顾一切随便答应对方的条件。尤其不能谈炸,如果对方真把秘钥高出境外,引起的严重后果我们是最承担不起的!”杨光荣沉稳地表示:“浦局,您放心,我们一定会按照你的指示,谨慎从事,争取把这个案子在我们手里破掉!”接着,杨荣又根据浦局长的意见,叫瞿葆华接通总行,直接向沈行长本人做了汇报。沈行长的态度大体也是积极的,他当然表示希望晚上的行动能够奏效,那样就免去了更改程序的庞大开支,也挖去了隐患。但同时又忧心忡忡,担心行动失败招致更严重的后果,使总行措手不及。杨光荣说:“沈行长,我现在不好把话说得太满――总还是可能生出意外的,比如说,对方根本就没有来,等等――不过我们会全力以赴,尽最大可能破案。如果这种案子都能破掉,我相信是个里程碑,很值得庆贺。”沈行长说:“是啊,那就看你们今天晚上的了――听说你已经担任了总队的主要领导?”杨光荣说:“是,在我也是勉为其难啊,您也知道,这摊工作是实打实的,不好搞啊!”沈行长说:“行,我看你行,你比老倪怎么说呢,还是要稳一些……”杨光荣不敢领受,说:“不,实际上老倪在破案方面比我更有魄力。这个案子,不是他也坚持不到今天。有些事我只不过提醒他一下……”“这就很重要,”沈行长说:“我看你们两个搭配起来,就是个很好的领导核心。”杨光荣本来只准备以最精炼的话和沈行长勾通一下,没想到通话通了有二十多分钟。六点多钟的时候,闵捷照例和张松还联系了一下。张松想得也比较细,建议说:“别用上次那个电话号码了――他们肯定查过了。”“那当然。”“还有,我觉得今天晚上应该是最后一次,他们肯定想拖时间,万一也在搞监听,怎么办?”闵捷倒不觉得这种可能有多大,说他们没那个本事。“他们总得想办法呀!”“嗯……今天谈不顺利,明天我就和香港那边联系!”“那边的态度怎么样?”“当然感兴趣,他们要派人过来面谈,我没答应。”“先别答应。尽量别把事儿搞得太大!”“我明白。”大主意都是闵捷拿,但闵捷总还是要听听张松的意见,求得一种安慰,他觉得张松用脑上可以。晚八点,Monroe再次出现在聊天室,Georege晚到仅五分钟。当然,他也不一定是晚到了,他可能先用过客名义登录,然后更换网名。“hi!”“你好!”这一次双方都比以前客气。“你们想好没有?”“我们研究过了。”这边还是由倪耀庭口述,余飞打字,杨光荣和重要部下、技术人员都在场,唯谢小米因熬夜时间太长,支持不住,放她回家睡觉去了。今天网站的效率也提高了,不到半分钟就通报了Georege的上网电话,号码为13681134439,神州行。颜博士和胡硕士当即忙碌起来把这个号码输入了扫描仪,同时开始一圈圈转动天线,寻找对方信号。颜博士紧张得手有些发抖,动作也不连贯。“你们明确点,到底同意不同意我的条件?”“基本上同意。不过,还有些具体问题。首先是,你怎么能让我们放心,以后在任何情况下不再使用原代码。”“这个我保证。”“用什么保证?”如同采访记者一样,倪耀庭提出的问题都是事先拟定好的,倪耀庭决定一开始就给对方一个甜头。让他感到有收获,然后再用实施细则为难他。对方果然停下了一会儿。“我说话是算数的。你们满足我的要求,我就没必要再冒风险。”倪耀庭口述道:“我们是在谈判,算数不算数之类的话没有意义。”接着补充道:“原代码不是物品,不是原样送回来就行了,你怎么让我们放心,你会在你电脑上把程序永久性删除干净?”对方又停下一会儿。“我一定删除干净,这对我自己也好。另外,以前的事再不发生了,就是证明!”“我们要的是绝对的放心。”“你们可以绝对的放心,我以人格保证!”“你以为你的人格还能拿出来保证吗?”“那你们说怎么办?”“我们可以当面把钱交到你手里,你也须有切实的办法。”倪耀庭提出的问题合情合理,也的确难住了对方。对方恐怕也考虑过这个问题,但是现在必须讨论更具体的细节,他没想到银行一开始就答应了他的条件,把议题推进到了技术方面。现在,高科技方式对黑客来说成了一把双刃剑。八点十三分,扫描仪终于在西南方向捕捉到了一个微弱的信号,电脑上显示出信号的强度和对方的电话号码,那正是13681134439。颜博士叫出声来。“找到了!”这不是一般的收获。倪耀庭喊道:“还等什么?出发!”金祥立刻布置人搬东西,连同颜博士和胡硕士等一起上车,倪耀庭踌躇了一下,叫霍夫曼也跟着去。霍夫曼感恩不尽。从总队一共开出三辆车。前面一辆灰色考斯特面包,装载核心人员及一应设备,**远远跟着两辆普通牌照桑塔纳。霍夫曼表现得非常积极,主动承担调整天线的任务,此外经常发布一点带指令性质的话语,安排两位专家这样做或那样做,实际上当然也是他更熟练一些。仪器搬到车上即开始继续工作,工夫不大就重新搜索到目标,车子不断向西,向南驶去,信号也随之慢慢地增强。可以说一切顺利。金祥问:“最后能锁定到房间吗?”霍夫曼说:“只要信号不断就可以。”话音刚落,信号就消失了,很突然,霍夫曼把天线转了几圈,仍然没有发现目标,车里的气氛立刻令人感到窒息。这时徐方友把电话打到车上,告诉金祥,说对方没打招呼就下线了。Georege下得很是突然,当时,倪耀庭不愿把弦绷得太紧,转移了话题,开始问对方打算以什么方式交割项款。“是一千万吗?”“是,全部现金,我们已经准备好了。”“那好,后天交给我们。”“你在哪儿?”问过这句以后,目标就失踪了。倪耀庭心里一沉,沮丧之意顿然袭起。杨光荣也着急,连声问:“怎么回事?”倪耀庭说:“再等等吧。”“我们答应得是不是太快了?”倪耀庭有点烦躁:“有什么快?”“那他为什么一下子跑了?”“不知道!”金祥打来电话,说车子停在新右路,问一下步怎么办。倪耀庭就发了火:“谁让你停下的?继续开!把电话给陈智!”陈智来听电话,倪耀庭问他,根据刚才信号强弱,能不能判定对方的距离。霍夫曼说:“能估计差不多,太概离我们车这儿还有六七公里吧……”“向西、向南,再开六七公里!”又过了几分钟,Georege意外地再次出现在屏幕上,他告诉警察,刚才是掉了线。倪耀庭吩咐余飞问他:“你到底有没有诚意?”闵捷回答说:“当然有,不过我在用手机上网,信号不稳。”“你在临海吧?”“你们想找到我吗?”“当然,不过有一定难度。”银行大盗表示了同情:“我想也是,”又安慰道:“没关系,你们的水平也会慢慢提高的。”这时孙方友已经和车上的金祥接上了话,问金祥又盯上目标没有。“没有啊!”“金祥有些吃惊,“没再显示信号啊!我们车没停!”孙方友赶紧向倪耀庭汇报,倪耀庭没听完就打断他的话:“叫陈智接话!”霍夫曼提议再和网站联系一下。于是孙方友赶紧联系了网站,网站那边又赶紧查找,最后发现,Gerege换了一个手机号码,现在用的是13901475999。“13901475999!”颜博士那边不敢怠慢,马上将新的号码传输进扫描仪,霍夫曼转动天线,总算又抓住了目标。这时他判断车离目的地不过一市里远近了。倪耀庭在话筒里大喊:“抓住他!搞定!”一分多钟后。面包车驶过了小区九号楼楼下,驶过之后,车上的讯号慢慢减弱,霍夫曼急忙转动天线朝向,使讯号重新变强。“开过了,在**!”他说。于是车子马上减下速来,又调转了车头,直到慢慢停在九号楼下。接着,两辆桑塔纳也驶过了九号楼,停在不远处拐角**,便衣警察们下了车。这时,挎绿色坤包的章薇刚好从外面回来,她看见了停在楼门口的考斯特,但没加注意,也不知道该注意什么,就像往常一样径自入楼门,上楼,开锁,启门,进得房间,她看见老公正坐在书房里忙活。“回来了?”闵捷主动打了个招呼。“嗯。你吃了吗?”“吃了,你别管了。”这样章薇就走进了卧室。她放下包的时候门铃响了。在闵捷家里也搜出了扫描仪,只不过这一台比较起霍夫曼的那一台来版本低些,价格也便宜些。当然,Georege也没来得及销毁个人电脑里对他不利的数据。同时,在银行职员书房里搜出了成叠成叠的白卡,在抽屉里翻出十几张已经不能说是白卡、而是不折不扣的信用卡的伪卡,拿着它们,随便什么人都能在附近的自动取款机前取出成千上万的人民币,那是真币。张松和孟地被捕的时间都在下半夜,他们的闵哥经过一番考虑后,觉得抵赖事实已经没有多大意义了。警察没有打他,只是拿出了证据,他就承认了。章薇缩在角落里哭,泪眼花花地望着他,使他很感动,他虽然经历过许多女人,能为自己哭的只有老婆一个。这段时间里他一直在监听老婆,也派了孟地在网上寻找老婆的踪迹,打算把她约出来,现在看来这个计划已经很无聊了。“别哭了,”他对老婆说:“咱们到头了。”然后就要求见见倪耀庭。倪耀庭如约而至,问了他几个问题,他都照实回答了,倪耀庭又问:“就算我们给你钱,你打算怎么取?”闵捷说:“我想的是,到时候一边开车一边联系,指挥你们的车,让你们跟我们走。”“这个容易想,关键是你怎么接钱。”“找一处立交桥,把你们的车调上去,让你们的人把钱从桥上扔下来。我们的车在桥底下等着――等你们的车再从桥上转下来,我们的车就没影了。”倪耀庭想了想,不能不认为他的设计是富有想象力的。“你这样的人真是不能留在社会上――想找律师吗?”“还没想。”“找吧,你要做很坏的打算,刑期不会短。”闵捷脸色苍白,显然难以完全压制心底的恐惧。“我知道,我无所谓了。”倪耀庭问他是不是经常上网聊天,他承认了,又问他是不是经常见网友,他也承认了。“你们怎么找到我的?”“通过学习吧,有些东西我们过去不懂。”闵捷半天没有吭声,然后问,是不是先关在看守所,倪耀庭说是,闵捷问几个人关一间,倪耀庭说十几个,闵捷眼神就黯淡下来,估计对他这么内向的人来说,和十几个刑事犯共处一室是难于忍受的。“……监狱里条件能好一点吗?”“肯定好一点,你想说什么?”“算了吧……”“说吧!”闵捷又有好长时间不做声。“你们不可能答应……”“那就别说了!”倪耀庭猜想,他这种人是离不开电脑的,也许一天都离不开。狂喜的副总队长在凌晨时分做出了一生中最浪漫的举动,独自开车奔向了谢小米的小窝。到她楼下,他才拨打了女科长的座机,想让她多睡一会儿。小米接话时懵懵懂懂。他把消息告诉了她,想马上听她的反应。“噢……”接着话筒里就沉寂了。“你不高兴?因为是闵捷?”谢小米还是没吭声。“我就在你楼下――能上来吗?”他以为谢小米多半会拒绝,但她没有拒绝。他没有按门铃,只是轻轻敲了敲门,门就开了,一个身材高大的而且很帅的小伙子正欲离开房间。他满脸倦意,很绅士地向倪总点了头,说:“请进――”然后就出门下了楼梯。倪耀庭走进房间,见谢小米在卫生间里梳洗,卫生间的门开着。“――对不起,我不知道你这儿有客人。”他礼貌地向谢小米道歉,谢小米倒并不太在意,眼光依然盯在方镜子里,她在镜子里的容貌别有一种撩人之处。“你先到厅里坐吧,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就来。”倪耀庭坐在厅里等着她,生有许多感触,但终于还是把脑子里的线头一个个连接起来了。等她出现在厅里时,他问她:“你一直希望他不是八年十年就能从狱里出来,是吗?”谢小米问他想喝哪种咖啡,他随便点了一种。谢小米就站在吧台前冲咖啡,一边回答说:“是,有些罪行刑法上没有规定。”“假如不是他呢?”“我想会是他,我对他太了解了。”“明白了。――他威胁过你吗?”“也不算威胁,话没有明说……”“我可以假设一下吗?”“可以呀!”她端着咖啡杯回到茶几前,坐下,用小匙在杯子里搅动几下,就停下手,望了望倪耀庭,像往常一样微笑起来。“你假设吧,我听着。”倪耀庭思索了片刻。“我记得有一次,我们两个在“芬黛”吃饭,说起网上的事,你说聊天室里有一种游戏叫‘夫妻找夫妻’,是吗?”“是。”“我看不出这种游戏对夫妻感情有什么好处。”“你说对了。”“所以,他被捕不被捕对你也不是毫无关系的?”谢小米的眼神又闪到了一边,“现在都一样了。”她笑了,“所以我一开始就警告过你,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美好。”“我差点爱上你。”“我知道。”告别的时候,副总队长没有忘记把女科长搂在怀里,用力地抱了抱。出楼门时,天边已映起比较绚烂的早霞。满眼霞光,一时间倪耀庭**竟想不出该往哪里去,泪水几乎就要涌出。应该说人性中的原代码远比银行设置的那种古老,它没有被称为密钥,但也从未得到过准确的描述,它不是现代科技制造的神话所能影响的,相反,我们说神话只不过**了男人和女人们,使他们回复到更初始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