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作者:雾十 更新:2018-05-19

  Hat第一千次的感叹着小婴儿的脆弱,黑发少年用自己的手戳着哈利粉嫩的脸颊,然后换来小哈利又一次的响亮的啼哭,小哈利啼哭的脸上连带着带动了额头上闪电形状的伤疤。

  “先生,您又弄哭哈利了吗?”阿西娜妈妈抱着自己的儿子怒气冲冲的从不远处走来,Merlin,谁能告诉我这个喜欢弄哭孩子,而且乐此不疲的人会是那个在她少女时代所憧憬的偶像,优雅而又强大的Mr.Hat。

  “阿西娜,你来的正好,小哈利是在是太脆弱了,我就是轻轻的戳了他一下,他就哭的昏天黑地的。”Hat厌恶的皱眉。

  阿西娜抽搐着自己的嘴角,将自己的儿子放在了哈利婴儿床的一边,抱起哭的撕心裂肺的哈利,心疼的搂抱着,技术娴熟的拍哄着,声音柔缓,眼神却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妄图想要继续戳哭自己儿子的Mr.Hat。

  “噢,我亲爱的哈利,你又被爷爷狠心的戏弄了吗?来爸爸安慰你,要不妈妈也可以。”

  自称为“爸爸”的詹姆闻风感到,而“妈妈”斯内普可就没有詹姆那么好的脸色了,他铁青着一张脸,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詹姆,环胸,“那阁下今晚就和你儿子好好联络感情吧,不用回来了!”

  “噢,西弗,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哈利,你看你看,妈妈多么狠心。”詹姆死不悔改的继续唱腔俱佳的大哭。

  Hat在阿西娜被分散注意力的空挡,迅速的戳哭了小雷古勒斯,然后心满意足的逃离现场。

  阳光明艳的早上,斯莱特林庄园里有人在演歌剧,有人在冷眼旁观,有人在暴跳如雷,有人在哭的惊天动地,而有人在笑的没心没肺。

  这样的生活才是真正的惬意啊,莉莉,你在天堂和詹姆斯还好吗?

  闲来无事的Hat终于被勒梅夫妻逮到,撇撇嘴,无奈的跟着这一对虽然没有自己年龄大,但起码也上了几百岁的老人一起走进了斯莱特林庄园的地下室。

  其实Aaron的身体上个星期就已经做好了,招魂仪式琼表示Hat也做的很成功,但奇怪的是,至今那具红头发的青年依旧没有睁开自己的眼睛。而三天前召唤萨拉查的那次很显然,一切也都很成功,但是黑发的男人也依旧没有睁开眼睛。

  这令Hat很沮丧,这也是他这些天东奔西逃,就是不肯再一次进入地下室的原因。非凡·TXT·论坛“月の泠然”整理收藏

  Hat失败了,这个认知令Hat很不舒服,而Hat不舒服之后的选择是放弃,但是勒梅夫妻则选择了从头再来。==

  面对被重新摆放着的两具孩童般的身体,Hat不置可否的挑眉。“这是?”

  “很可爱,不是吗?”佩雷纳尔一把年纪了却总喜欢用一些嗲的能腻死人的腔调说话,顺便配合着声音的还有她孩子气的眨眼,她像是展销一件商品一样骄傲,“这是我和尼克在无聊的时候按照他们两个人小时候做的消遣品,然后在昨天我的实验里,我突然灵光闪现,与其重新做一具身体,还不如直接用这个两个孩子样的实验品,反正都是实验而已。”

  Hat一脸的黑线,“你准备让红萝卜一起来之后就面对自己永远也无法长大成人的打击吗?如果是我,我宁肯一辈子不复活……”

  “我可不像某些半路出家的僧人,某些业余选手,某些半吊子,我的做的是改良品!改良品懂吗?就是可以生长的那种,真是愚昧无知,不懂得欣赏!”尼克气急败坏的回答,平时尼克都是一副仙风道骨的隐士模样,但是一旦说起他自己的作品,他就会完全变成另一种性格。精神分裂吗?要不要去趟圣芒格?

  某些被形容为业余、半吊子、愚昧无知、不懂欣赏的人士蹲在了角落里,Hat怨念的发着幽幽的目光,画个XX诅咒你!连中国话都说不全,还半路出家,哼!

  “咳”在画像里琼在实在看不过去的情况下,重重的咳嗽了一声,她可不是来看这些耍宝的!

  Hat心有不甘的瞟了一眼琼,然后认命的重新开始招魂,这一定会折寿的,恩!

  招魂这种事情吧,一回生两回熟,对于召了有个把回的Hat来说,招魂已经不再神秘,就像是吃饭一样自然。琼所谓的反噬其实是吓唬人的吧?他到现在还活蹦乱跳着呢,一点事都没有,用中国那句大众说法来说就是“吃嘛嘛香。”

  Hat从来没有指望过招魂能够成功,于是招魂果真没有成功。==

  看着毫无动静的两个十岁左右的孩童,Hat撇嘴,见怪不怪的扭身准备走人,看了一眼勒梅夫妻,“满意了?走吧,该开饭了。”

  然后经历过无数次失败的勒梅夫妻兴致大好的决定一起去吃饭……

  其实Hat也就失败了四次而已,说不失望绝对是骗人的,但是他能怎么样呢?大哭还是大闹?都不行的话,就歇菜吧,大不了就像是一天三顿饭的勤恳的招呗,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这话说的琼都想哭了……)

  汤姆难得在中午就出现在餐桌上,然后Hat平静的打着招呼,很平静的开始吃饭。

  汤姆挑眉用眼神询问着勒梅夫妻,然后得到了Hat又一次招魂失败的结论,笑着想要去安慰一下Hat,却得到了Hat一记眼刀,于是这顿饭吃的很低气压,真的很低气压。

  地下室里,琼百无聊赖的打着哈欠,瞥了一眼自己旁边画框里惴惴不安的Aaron。

  “你怎么了?”

  “我好像看见我的那具童年时期的身体的手指动了一下,眼皮也跳了一下。”Aaron的声音里有些不怎么稳定的模样,他惶恐的模样就像是在说恐怖故事。==

  琼倒是很不在意的重新看着青石头上现在摆放的两具孩子的身体,皱起眉头,动了吗?为什么她完全没有看见,然后琼狐疑的看了一眼Aaron的画像,“你以前胆子很小吗?如果答案是‘YES’的话,我奉劝你最好不要说了,这样说只会吓唬你自己而已,我从来不相信鬼神之说。”

  “Merlin!”Aaron猛的拔高了声音,他的胆子从来都不是很大,这从他当年没戴上分院帽之前的模样就可以看的出来,即使他只是一段记忆。

  琼厌恶的扶额,然后她重新注视着萨拉查的幼年时期的缩影,还是没有动啊。==

  然后就在琼准备再一次将视线转移开的时候,那双紧闭的眼睛突然睁开了,漆黑的地下室里,萨拉查那双璀璨的眸子熠熠生辉。但是真的很吓人,就像是恐怖小说里都会描写的那样,死人诈尸一般都是这样突兀的睁开眼睛。

  琼也不自觉的被吓了一跳,她感觉自己已经死了这么的多年的心脏又一次开始跳动,而且有那么一段时间是很难平息了。

  然后那双直愣愣的眼神转动了一下,看向了琼。

  “琼?”那个声音是琼穷尽一生也无法忘怀的声音,高贵而又清冷,气场凌厉,但是却有些孩子般的灵动,然后那个黑发的男童眨动着自己的眼睛,配合着他稚嫩的脸,摆出了一副世故的模样。说真的,萨拉查现在的这幅模样令琼有些想要不给面子的嘲笑一下,很可爱,但是总感觉有些不搭调的感觉。

  萨拉查身边的红发男童也睁开了自己的眼睛,他疑惑的看了一下自己对面的画框,那是谁?我自己吗?那我是谁?Aaron?我在哪里?不对,应该是我为什么感觉自己还活着?

  与此同时的斯莱特林大厅里,所有人都还在沉默的吃饭。

  德国拜恩阿尔卑斯山脉主峰祖格峰山的半山腰,基恩仰望着蓝天,伸展着双臂,深呼吸,矢车菊是德国的国花,矢车菊的蓝色是基恩眼眸的色彩。大概今天是最后一天仰望了吧,这个世界,这个矢车菊颜色一般的天空。

  基恩的妻子站在基恩身后不远的地方,低眉顺目的牵着自己痴傻儿子的小手,眼泪在眼底打转。

  基恩重新扬起自己的晃眼的微笑,转身,几步上前拥抱住了自己娇小的妻子。

  “仪式准备好了吗?”一向自信而充满精神的声音,满不在乎的态度好像他将要去爬上而不是准备开始什么危险的仪式。

  “可以放弃吗?”怯生生的声音,像她软弱的主人一般无力。

  几乎同时脱口而出的话,让两个人都楞在了原地。基恩笑了一下,亲吻了一下自己妻子粉嫩的脸颊,那同时也是他的亲妹妹,“你知道的,我们没有选择。”

  基恩·格兰芬多从一出生开始的使命就是复活戈德里克·格兰芬多,就像是猪从一出生开始就是为了被宰成肉吃是一样的。这是基恩的自嘲的比喻,但是他却别无他法,我伟大的先祖啊,四巨头中最伟大的一个,因为你的自私已经和你的灵魂融为了一体。

  基恩最后一次看了一眼自己的痴傻的儿子,还好,他并没有任何的思想,否则一定会更可悲吧,自己只不过献出自己的生命,而他要献出的是身体。

  基恩的儿子从来没有名字,因为他的存在就是为了成为容器,你会给你家的花瓶起名字吗?不会,不是吗?基恩嗤笑了一下,最后一次用力的抱了抱自己的小妹妹,兄妹之间的***被乱的如此名正言顺,恩?这就是贵族,为了最纯正的血脉。

  这个世界果然是个冷幽默,基恩终于赞同了Hat的理论。

  基恩在仪式开始的时候,整个脑子里充斥的都是那个黑发黑眸的纤细少年,少年在微笑,少年在低语,少年像是一只慵懒的家猫在撒娇,好吧,没有最后一个表情,基恩从来没有见过,不过他可以想象。

  篝火在明媚的白天被燃起,烈火熊熊,基恩痴傻的儿子害怕的抓紧了自己母亲的裙角,即使没有思想也是会害怕的吧?那吞噬一切的火焰。

  基恩的世界里只剩下了嘴里不断吟诵的冗长古英文,以及不断重复的剪影,关于那个纤细的黑发少年。机场里,私家车里,斯莱特林庄园里,其实基恩突然算了算,自己和少年真正相识的时间绝对不会超过一天,但是他却用了一生去爱恋。

  从小便被族里喻为天才的基恩,在能够思考的那一天开始,他就一直在做两件事情,把冗长的咒文倒背如流,把黑发少年的样貌在心底勾画。基恩总是做不好第二件事情,一遍又一遍的根据祖先的形容来勾画着那个像是黑猫一般倔强的少年,灵动而又神情高贵。黑发的少年,终于在见到的时候让基恩明白,爱情的种子在一小就被种下。

  可惜属于基恩的爱情之花注定早夭,早开的花早夭,亘古不变的真理。

  身体变得从未有过的虚弱,但是嘴唇仍然在机械的继续清晰的吐出咒文,眼前的篝火像是童话故事里被施了魔咒般疯长的藤蔓,攒天的炙热。

  跳跃的火焰,开始模糊的视野,基恩最后闭眼倒下的瞬间,嘴角含笑,因为他的黑发少年笑了。

  基恩的妻子在基恩的身后搂着自己儿子羸弱的身子泣不成声,那是她一直引以为傲的族人,那是她一直肆意而为的哥哥,那是她最后死于无疾而终的爱情的丈夫。她是个生育工具,这是哥哥第一件见她时所不齿的话语,但是她却无力反驳。

  她以为她仰望的蓝天总有一天会吹起自由的风,直到基恩倒下的那一刻,她明白,她昏黄的世界从不曾被允许有过流动感觉。

  被母亲搂在怀里的痴傻少年的眼睛里开始闪现着莫名的精光,他皱眉,看了一眼自己眼前哭的完全失去了色彩的女人,毫不留情的推开。篝火前的十岁男童有着一头基恩都无法比拟的耀眼金黄,他笑起来会让阳光失去了傲然的骄傲,他说,“我回来了。”

  是的,他回来了,戈德里克·格兰芬多回来了,拿回本该属于他的一切。

  与此同时,英国南部的斯莱特林庄园里,那顿很沉默的午饭还没有结束,Hat依旧很平静的拿起自己手里的切片面包,咬下了新的一口。

  哥特式风格的窗外,天依旧很蓝,云依旧很懒,风依旧无力的偶尔吹拂。

  THEEND